古镇的兴起与发展,与嘉陵江水运及连接重庆府城与合州、渝西等地的陆路通道——渝合古道、东小路等密切相关。在传统陆路交通网络中,跨越溪流的桥梁是保证道路连续性的关键节点。磁器口半岛的清水溪、凤凰溪等水系,虽非大江大河,却是陆路往来必须克服的地理阻隔,桥梁的修建、维护与变迁反映了古镇对外交通的格局、能力及其演变过程。
本文以历代《巴县志》为核心文献,结合近现代测绘资料、地方文史记载及实地踏勘,对磁器口古镇区域内历史上出现的、清代地方志记载的六座古桥开展系统性考证。研究目的在于:厘清见载于方志的古桥名称、位置、形制与沿革;辨明哪些古桥已彻底湮没,并探究其消亡原因;重点考证实存古桥的历史身份,建立其与文献记载的对应关系;将古桥置于磁器口古镇历史交通与空间发展脉络中,阐释其功能与意义。
一、历史文献中的磁器口古桥钩沉
历代《巴县志》及相关文献中,对清代以来磁器口古镇地区的桥梁有持续记载。
(一)清代方志记载
乾隆《巴县志》卷之二“建置·桥梁”中,列有位于县西一甲的桥梁六座:“双龙桥 县西一甲 金壁溪。荔支桥 大杨公桥 小杨公桥 俱县西一甲 荔支河 有碑。童家桥 县西一甲 白崖镇。登云桥 县西一甲 凤凰溪。”[1]

乾隆《巴县志》桥梁篇截图
同治《巴县志》卷之一“疆域志·川”中的相关记载与此几乎完全相同,仅有个别用字差异(如“金壁溪”作“金璧溪”,“荔支”作“荔枝”,“白崖”作“白岩”),当属传抄的雅化和校正。

同治《巴县志》疆域志截图
此记载表明,在清中期,磁器口周边溪流上已形成了至少六座有名称的桥梁,构成了基本的水系跨越系统。
另外,乾隆《巴县志》卷十五“艺文志”中收录了邑人傅大夏所作《桂园老梅》一诗,诗前小注为:“白岩登云桥右”[2],诗中有“无因常得园中醉,杖策频过登云桥”[3]之句,此诗不仅可证登云桥之存在,结合磁器口两溪合围的地形特征,从乾隆时期磁器口古镇的空间布局分析,此桥应该在当时磁器口古镇(白岩)聚落的旁边。

乾隆《巴县志》艺文篇截图
(二)民国方志记载
民国《巴县志》“建置志下”桥梁表里属于龙隐镇的桥梁有12座:步月桥、童家桥、福生桥、双龙桥、下平桥、荔枝桥、大杨公桥、小杨公桥、新桥、龙山桥、新街大桥、万寿桥。与清代记载相比,桥梁数量明显增加,反映了清后期及民国时期磁器口交通发展的需求增长。该表对桥梁的材质(如石材)、结构(平式或拱式)、孔洞数量及尺寸(高、长、宽),部分桥梁的建造、重修年份等均有记录,为桥梁的辨识与考证提供了技术参数。

民国《巴县志》桥梁表
二、已湮没古桥的位置推断与消亡原因分析
根据2026年初山海渝州成渝古道探寻小队的实地踏勘与文献比对,清代志书中记载的六座古桥中有四座已确定无存。

1942年重庆市警察局辖区图中的桥梁位置示意(制图:宗培强)
(一)荔枝桥:民国《巴县志》载:“石材 平式 十一洞 高七尺 长八丈一尺 宽五尺 民国五年重修”[4]。《重庆沙坪坝区交通志》载:“民国5年(1916年)重修,1958年改成木板桥,1966年改为石拱公路桥”[5],从其位于“荔枝河”及“县西一甲”等文献记载和查看老地图推断,桥址在红槽房沟和清水溪的交汇处附近,旧址应在今红槽房立交附近的溪流上。实地调查确认该桥已完全灭失,其消亡可能与20世纪中后期该地区的城市化建设相关。
(二)大、小杨公桥:民国志书载大杨公桥为“石材 平式 七洞”,小杨公桥为“石材 平式 三洞”[6]。《重庆沙坪坝区交通志》记载大杨公桥“位于今公路杨公桥上边河堤处,跨越在红槽房沟上”[7],小杨公桥“位于今重庆无线电厂附近,跨越在一条小溪上”[8]。1936年,为修建沙坪坝至詹家溪公路,在二桥附近新建了公路桥(大杨公桥公路桥尚存,位于杨公桥立交下,其上现为渝碚路街道白鹤岭社区养老服务站),原有的石平桥的主要交通功能遂被取代,随着城市化进程的继续发展,目前两桥已灭失。公路现代化是导致这两座古桥湮没的直接原因。
(三)童家桥:民国志书载其为“石材 拱式 一洞”[9],1936年修建沙坪坝至詹家溪公路时,此桥曾被改造利用为公路桥,说明其结构尚坚。1953年修建渝南公路(今212国道前身)时,在其旁另建了新桥。1978年,因城市建设需要,桥面被石料铺平,改为排水涵洞。推断其在212国道拓宽改造时灭失,其旧址在今重庆市第六十九中学旁的212国道路面之下。童家桥从古道桥到公路桥,再到市政涵洞的功能转化及湮灭的过程,是交通基础设施迭代的缩影。
上述四桥中,除童家桥位于现磁器口古镇范围边缘外,其余三桥均远离今日古镇的核心区。它们的消亡,集中发生在重庆公路网络兴建、城市扩张的时期,体现了传统交通设施在现代城市化浪潮中的普遍命运。
三、现存古桥历史身份考析:双龙桥与登云桥
在文献明确记载且可能尚有实物遗存的古桥中,本文通过地理方位、桥梁形制、尺寸数据、诗文佐证、古道走向与名称演变等多维度证据的综合比对,论证现存金碧桥即古双龙桥,金蓉桥即古登云桥(民国新街大桥)。
(一)金碧桥即双龙桥考

2026年1月31日的金碧桥(摄影:宗培强)
1. 地理方位的对应:乾隆、同治《巴县志》均载双龙桥在“金壁(璧)溪”。根据《磁器口古镇溪流名称源流考》,古金壁(璧)溪即今凤凰溪。民国《巴县志》桥梁表在“双龙桥”条目下,注明其所在溪河为“嘉陵江南岸小溪”[10],凤凰溪作为嘉陵江南岸支流,符合这一描述。现今凤凰溪上唯一石拱桥即金碧桥,地理对应关系明确。
2. 桥梁形制与尺寸的比对:民国《巴县志》记载双龙桥为“石材 拱式 三洞 高二丈一尺 长九丈一尺 宽一丈一尺”[11]。按清制营造尺一尺约合0.32米换算,其记载高度约6.72米,长度约29.44米,宽度约3.52米。金碧桥为三孔石拱桥,实测桥高6.3米(不包括河床下部分),桥长30.1米,宽3.6米。二者在材质(石材)、结构类型(拱式)、孔数(三洞)上完全一致,尺寸数据高度吻合。
3. 修缮沿革与形制演变的物证:乾隆、同治、民国《巴县志》均未载双龙桥建造年代及维修记录,这一“沉默”本身也传递了信息:或许在历代修志者眼中,此桥已是“古已有之”的寻常存在,无需特别着墨。1990年油印版《磁器口志》记载1964年进行大修,“4月14日开工,6月2日完工,桥面铺了一层条石,两侧各加了两轮(层)条石,修了石柱横穿钢管的栏杆”[12]。1993年出版的《重庆市沙坪坝区交通志》亦载:“解放后修桥面,加高桥身,取掉双龙,先修铁栏杆,后改水泥栏杆。” [13]从现场勘查可见,三孔中有一孔形制与其他两孔明显不同——拱券的弧度、券脸的砌法均有差异,特别是护拱石与其他两孔完全不同,显示出后期改造的痕迹,桥身亦有加高迹象,这与文献记载高度吻合:1964年大修时“加高桥身”,或更早的某次修缮中改造了部分桥孔。“取掉双龙”四字尤堪玩味——原应有双龙石雕,作为桥名之物证,惜已不存。沙区档案馆存金碧桥1989年照片可知当时尚为水泥栏杆,2017年金碧桥照片显示在凤凰溪整体改造后已更换为现在的石质栏杆。

1989年的金碧桥(沙坪坝区档案馆馆藏照片)

2017年的金碧桥(沙坪坝区档案馆馆藏照片)
4. 名称演变的文献谱系: 关于名称演变,《磁器口志》“金碧桥”条目明确记载:“该地有一石桥,原名双龙桥……1950年后因石桥位于金碧山下,更名为金碧桥。”[14]其“地名沿革情况”栏目亦列明:民国时期名“双龙桥”,“共和国时期”“文革中命名”为“金碧桥街”。 《古镇磁器口》一书记载相同:“金碧桥原名双龙桥”[15]。1981年沙坪坝区政府(81)96号文件正式以“该处位于金碧山下,不成街”为由更名为金碧桥。文献记载与行政文件相互印证,名称演变脉络清晰:双龙桥(清、民国)→金碧桥街(1950年—1981年)→金碧桥(1981年至今)。
综上所述,通过地理方位、桥梁形制、修缮沿革与名称演变的综合考辨,可确证:今磁器口金碧桥即清代方志所载之双龙桥,金碧桥(双龙桥)迄今已有至少265年历史,应纳入文物保护范围。
(二)金蓉桥即登云桥(新街大桥)考

2026年1月31日的金蓉桥(摄影:宗培强)
1. 地理位置与溪流的对应:清代方志载登云桥在“凤凰溪”。据考,古凤凰溪即今清水溪。清水溪1949年前所建石桥现存有金蓉桥与仁寿桥。仁寿桥为单孔桥,其名称不见于乾隆、同治、民国《巴县志》,民国《巴县志》相关桥梁表中亦无与之形制、尺寸对应的桥梁,故可排除。清水溪上的桥梁,唯金蓉桥符合文献所载“三洞拱式”的形制特征。
2. 历史文献与地理空间的互证:乾隆《巴县志》所收傅大夏《桂园老梅》诗注“白岩登云桥右”,此句点明三层信息:一是桂园在“白岩”(磁器口古称),二是桂园在“登云桥右”,三是登云桥紧邻白岩。磁器口古镇的传统核心区位于今宝轮寺周边,从金蓉桥进入古镇即进入磁器口传统核心区,与乾隆时期磁器口古镇空间布局符合。金蓉桥作为进入古镇的主要通道桥梁,与“杖策频过登云桥”所描述的场景高度匹配。
3. 古道走向与交通节点的契合:重庆至合川古道自古以来经过磁器口, 渝合十塘里头塘在浮图关,磁器口是二塘,金蓉桥的位置,正处于从东南龙坎铺而来经凤凰山的古道进入磁器口古镇(白岩铺)的门户地带。有史载始,磁器口即与白崖寺关联,并有白崖市,白崖寺即今宝轮寺位置,白崖市应在今宝轮寺附近,从古道走向来看,应在今磁器口横街一带,从登云桥进入磁器口区域,从双龙桥离开磁器口区域,合乎古道、市镇的布局。两桥一进一出,共同界定了磁器口古镇核心区的空间边界——一个被凤凰溪与清水溪环抱的半岛台地。金蓉桥的位置与“登云桥”作为入镇要津的功能完全吻合。

1918年日本军用地图(重庆幅)古道、塘铺、新街考释图(制图:宗培强 注:原图六店子标注错误,应为小龙坎)

1940年民国军用地图古道、古桥、街道考释图(制图:宗培强)
4. 从“登云桥”到“新街大桥”到“金蓉桥”的名称演变:清乾隆时期,磁器口地区已有“登云桥”之设。然至民国时期,此桥名已不见于官方桥梁登记,而在相似位置出现“新街大桥”之称。民国《巴县志》记载“新街大桥”横跨“红槽房沟”,即今之清水溪。《古镇磁器口》记载:“新街大桥,也称金蓉桥,金沙街大桥。人们习惯称金沙街为新街,也约定俗成以街名称桥。”[16]由此可见,民国时期的“新街大桥”即今之“金蓉桥”。 所谓“新街”,是相对于“老街”而言。磁器口老街包括磁器口横街和磁器口正街,历来为商贸聚集之地。清末民初,磁器口地方工业渐兴,丝纺、制瓷等厂相继设立,遂于半岛东南侧沿通往重庆府城的古道形成新的聚落,渐成街市,人称“新街”。其后更设立金沙街镇,与磁器口镇并立,可见其时之繁盛。登云桥因连接新街,遂逐渐被呼为“新街大桥”,反映出桥名随聚落扩展而演变的历史过程——地名与桥名相互生成,桥之名称因聚落而变。值得注意的是,《磁器口志》称此桥为清末乡绅陈元煊集资修建,《古镇磁器口》沿用了这一说法。然考之同治《巴县志》与民国《巴县志》,均无陈氏修桥之记载。对此,合理的解释是:处于磁器口入镇要冲的登云桥,在清末民初磁器口街区向清水溪南岸扩张、形成“新街”的过程中,可能经历修葺或改建,民间因其连接新街而渐以“新街大桥”称之,以致“登云桥”之古名在民国官方登记时被替代,但桥址、基本形制与交通功能一脉相承,其历史延续性并未因名称更迭而断裂。
5. 桥梁形制与尺寸的比对:民国《巴县志》载新街大桥:“石材 拱式 三洞 高二丈四尺 长八丈二尺 宽一丈四尺。”[17]换算为公制,高约7.68米,长约26.24米,宽约4.48米。金蓉桥同为三孔石拱桥,《磁器口志》载其长28.7米、宽4.3米,《古镇磁器口》沿用了这一数据。2024年加建栏杆设计图纸显示长为26.26米,宽为4.72米,桥基到桥面高7.64米,近期实地测绘数据为净长27.3米、宽5.1米。考虑到不同时期测量基准与起止点的差异——是测桥面全长还是桥身净长,是否包含桥堍,是测桥栏内还是桥栏外宽度,测量工具与精度的不同——加之桥梁历代修缮导致的尺寸微变,四组数据虽有出入,仍在合理范围之内。乾隆、同治、民国三版县志均未载此桥建造年代及维修记录,与双龙桥情况相似。《磁器口志》载1981年12月修建栏杆,2014年金蓉桥被列入沙坪坝区第三批文物保护单位,2024年又加建石质栏杆,保护状况良好。
综上所述,通过地理方位比对、文献记载互证、古道走向追溯、桥名演变考析以及桥梁形制分析等多重维度的综合考辨,可得出以下结论:今磁器口金蓉桥,即清代方志所载之登云桥。该桥于民国时期因连接新街而被称为“新街大桥”,其后又更名为金蓉桥。桥名虽历经数度更迭,然其地理位置、基本形制及所承载的交通功能始终相沿未改,体现了历史脉络的延续性。据此推断,此桥迄今已有至少265年历史。
四、古桥与磁器口古镇历史发展的空间印证
将双龙桥(金碧桥)、登云桥(金蓉桥)置于磁器口古镇的历史脉络中考察,其价值得以进一步彰显。其一,勾勒陆路交通骨架。磁器口初以水运兴镇,陆路交通系其与腹地联系的命脉。重庆府城通往合州之古道,磁器口为必经之地。登云桥(金蓉桥)居南,为入镇之门户;双龙桥(金碧桥)位北,为出镇之津梁。两桥一进一出,标识出渝合古道穿越磁器口半岛的具体路径,构成古镇对外陆路交通的南北向基本骨架。 其二,反映聚落空间演变。清代登云桥主要服务于白岩铺(老镇区)之交通,民国时期,因连接新兴工商业区“新街”,桥名演变为“新街大桥”,名称之变折射出古镇空间结构的拓展与功能区的分化。金碧桥则始终承担通往小街及北部、西部区域的通道功能。其三,体现桥梁营建及其存续的时代特征。双龙桥与登云桥均为三孔石拱桥,其规制显著大于一般溪涧桥梁,这是由其地处交通要道的区位功能决定的。两桥之所以历经沧桑而得以保存至今,一是水文环境相对稳定,两桥所在之清水溪、凤凰溪下游河段较为平缓,历代洪水威胁较小,桥基未曾遭受致命冲击;二是交通功能持续不替,两桥地处磁器口古镇核心区域,长期为居民往来必经之道,故历代皆有维护,未曾荒废;三是地形地貌制约,两桥所在区域坡岸陡峭、街巷狭窄,城市化进程中难以实施大规模现代化改造,反而使其原有形制得以完整保留。凡此数端,共同构成两桥存续至今的历史机缘。
五、关于现代志书中桥梁传说的文献学考察
1990年油印本《磁器口志》、2000年《古镇磁器口》及1993年《重庆市沙坪坝区交通志》三部当代方志类著作,对双龙桥与登云桥(新街大桥)的建桥历史均有记载,并附有相关民间传说。据上述文献所述,双龙桥传为由凉滩坝某绅粮于清同治年间出资主持修建;新街大桥则传为清末乡绅陈元煊集资修建,或曰由磁器口慈善堂集资修建。三部文献在叙述建桥缘起时,皆未注明传说之来源依据,亦未征引历代方志以资佐证。 经考,以上诸书编纂之际,受当时资料条件所限,编纂者未能查阅乾隆、同治《巴县志》等重要旧志,虽能参考民国《巴县志》,在当时的条件下有时亦无法得窥全帙。磁器口作为古代重庆重要的副中心,渝合古道作为区域交通要道,其重要桥梁的兴废变迁,按常理应在县志中有所记载。因历代县志失考,诸书所载内容缺乏坚实的文献支撑,传说的历史真实性难以确证。从文献学角度审视,此类记载虽具有地方文化价值,然其史料来源模糊,叙述相互出入,应归入民间传说范畴,不足以作为信史引用。
六、结论
本研究通过文献梳理与实地考察相结合的方法,对磁器口古镇清代地方志中的六座古桥进行了系统考辨,主要结论如下:
(一)文献整理方面:系统厘清了清代方志中记载的磁器口(龙隐镇)地区古桥名录,确认了六座桥梁的历史存在,并在民国桥梁表获取了六座桥梁的详细技术参数。
(二)存废考辨方面:考证出荔枝桥、大杨公桥、小杨公桥、童家桥等四座古桥已完全湮没,并指出其消亡主要与20世纪的公路建设、城市改造及功能替代直接相关,揭示了近代化进程中传统交通设施的普遍命运。
(三)核心考证方面:通过地理位置、溪流沿革、桥型结构、尺寸数据、文献旁证与地名演变的多重证据链,论证了现存两座重要古桥的历史身份:凤凰溪上的金碧桥,即为清代至民国文献中的双龙桥;清水溪上的金蓉桥,即为清代记载的登云桥,在民国时期演变为新街大桥。为这两座桥梁建筑找到了历史文献坐标。
(四)历史意义阐释方面:金碧桥与金蓉桥并非孤立的遗存,它们作为渝合古道穿越磁器口半岛的关键节点,勾勒出古镇历史陆路交通的骨架,其变迁也映射了磁器口聚落空间扩展与内部结构演变的过程。它们是研究重庆古镇交通史、聚落地理和文化遗产的重要实物见证。